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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感觉留住

苏方宇

  很久就想说一些话送给车协的朋友,通过它,您能多少了解一个不算优秀的车协人的心迹。与大家共享!

车祭,车记

  这是一段关于我和车子的故事,感兴趣的车协朋友请您驻足片刻,因为这可能也会关系到您。

  在我们这一批车协人中,我是最早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如果韩文清是个例外)背叛我们的"宝马"的家伙。当时的堂而皇之的理由是我怕我的"宝马"会在我的手中丢掉(在此之前,我已丢了两辆车子)。于是在一个阴雨的天气里,被我的朋友骑着送到他的表哥那里,就这样,我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银白色的"赤色火焰"捷安特,伴随我走过四省一市2200多公里山山水水的忠贞不渝、顽强勇敢的"宝马"被我出卖了――还记得"宝马"成为我的座骑那天,也下着雨,然而今昔之情迥然不同了――我和朋友喝酒去了,拿着卖"宝马"的钱。

  也许是我真的对车子的感情不深吧。谁知道"宝马"在路上为了受了多少苦,挨了多少罪呢?换了四只"马掌"(脚踏);换了六根"肋骨"(车条);换了一条"小腿"(右曲柄);换了一条"肠子"(内胎)……就这样,它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活力,毫不落后于同伴,骁勇善战,勇猛异常,上高山,下险波,入泥潭,走石湾。虽最终未成正果,但取经路上已练精身,为我澳门之行立下汗马功劳,然而却被我给卖了!――我突然想起杜十娘和李甲的故事――我不得不再找个理由:真的对车子感情不深吧。

  "宝马"离开我的日子里,我又连续地丢了三辆车子,一次比一次无奈的同时,一次又比一次变得无所谓,算是我为背叛"宝马"所应受的惩罚吧――我这样调侃着自己。

  "宝马"易主之后,不到两月便被盗失踪。在此之前我曾多次向朋友打听"宝马"的近况。听说被重点保养,有四个"铁士"护身,我有些安慰,算是对"宝马"命运的祝福吧。然而还是被盗了。听说这个消息后,我有些震动。随即带着一份侥幸于第二天到黑市――也许能把我的"宝马"买到呢!果真,一匹同出一厮的"宝马"立在我的面前,我有些失望:这不是我的"宝马"。但马上又激动起来:我敢肯定这是我队友的"宝马",我想哭了,车贩子在一旁狞笑――他妈的这帮家伙,谁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快乐呢?后来知道,这"宝马"是小刚的,上午刚刚被盗,下午便被我牵了回来――我笑了,很无奈,也很欣慰。

  从此"宝马"离我而去,沓无音信。此后一人去天津,骑的是小刚的"宝马"。灵山拉练用的是斌庆的"宝马"。总能牵起我对自己"宝马"的记忆和怀念。我默默地祝愿我的"宝马"幸福安康――就算是我对"宝马"的祭悼吧!

  "宝马"离我而去的前后,我先后买过几辆车子,这在车协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在车协人中差不多是人人皆知的事情,或为人前调侃的笑料,或为酒后自显的谈资,谁知道这其中,有多少自己的无奈呢?为自己,为朋友,为同学。缸瓦市那边的车贩子一半以上都能知道一个长头发的家伙经常来买车,我也至少和十个以上的车贩子打过交道。如果把我每次买车的时间压缩到3个小时(从去到回,这差不多是最短的时间,事实上,并没有几次是十分顺利的。)那么,在此之前,我生命中至少有两天(48小时)多时间内在连续不断、没有间歇地买车。那段长约四百米的街道上,留下了不知多少遍我的脚印。路就是这样走出来的,或许还将无奈地走下去。多少次想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终未如愿,无奈间寻找着痛苦的快乐。

  我对车子的感情真的不深吧?丢了五辆车子,仍还大大冽冽地骑着车子,现在这辆是去年参加"铁人三项赛"时的纪念车,白送的,结构简单,不结实,回来之后就送给朋友骑了,结果当丢了五辆车子之后,一种无奈的厌烦情绪控制了我,不想去为自己买车了,真的不想,朋友把车子还给我,我便满足地骑着它。一种自我调侃的幸福占据着我的心灵。既使为修车花去七十多块钱,也没能动摇我决实不再去为自己买车的想法,从前骑过的多少好车都让它忘掉吧,不是自己的,何必强求呢?如今的我悠悠哉,不亦乐乎?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当初没有加入车协,或者没能入选车协考察团,那么现在的我又会是什么样子呢?还会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为我所结识;还会有那么多动人的故事在我身边发生吗?我不得不承认车协对我的影响了,这种影响之于我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接受,这种接受可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我觉得,值。因为我还很清醒。

  而且,我觉得,车协对于我们这批死党,决不是几辆车子能说清楚的。车协人之间那种感情的大融合,是无法用对车子的那份感情可替代的,也不可能,形式和内容是无法等同的,一个内容可以用几种形式来表达,而一个形式却不能表达多种内容,谁都明白。我想说一句此文结束的话棗

  珍爱车子,珍惜友情!

酒神?酒鬼?――我的自白

  我的名字,不知何时在车协的朋友中大约成了酒的代名词。关于我,总能使人联想到关于酒的事情。车协人大小的聚会中总能听到酒的笑声。我就是车协人称的"酒神"――"芳芳"――"酒鬼"!

  很早就想写一篇关于自己和酒的文字,送给车协中关心我的朋友,因为一直被酒纠缠,忘了酒消气散之后该做的事情。昨日,第一次登上咱们车协的网站,看到许多车协朋友的畅言,使我产生一种莫名的感慨与冲动,一根被酒精麻醉许久的神经震醒了,想说点什么……默默地下网归来,遇上老乡岳颖,被告之:方宇,以后少喝点酒吧!喝完酒后就不是你了。我的心动了,却随即又无所谓地笑了:"我本来就不是我自己。"随后登车而去。我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心中一片茫然――终于要写点儿什么了……

  大概在我们这批车协人赴澳门的路上吧,常常在一处休息的地方的一个角落,一个头发长长,顺着发丝流着汗水,却一脸兴奋而又疲惫的家伙在豪爽着手中的啤酒,说笑着泛着酒花的调侃。渴时如此,累时如此,高兴时如此,郁闷时亦如此。这就是我,因名字中带一个"方"字,外加一头长发,偶尔会扎起两根小辫,而被从人昵称为"芳芳"的男生,车协人中典型的东北人。不知何时被惯以"酒神"的名号。且多少次为之地位,付出"惨痛"的努力。(之所以用"惨痛"一词,或许是因为我言辞穷吧)。每聚必酒,有酒必喝,要喝必多,多之十有八九即醉,酒醉之后必定大言不残,口若悬河,乱言胡说,恐怕这也就是大多数车协人印象中的"酒神"吧。于是,自己不得不发出一声慨叹:"酒神"者,"酒鬼"也!

  大凡每件有关人们所好的事情,他都愿意去找到其渊源所在的。对于我的酒史渊源,我也想说出来,让大家知晓,权当让大家无所谓间意外地知道了一点别人的隐私。记得老妈对我说,在我刚出生那天,接生婆(农村的一种叫法)就给我灌了一盅白酒(可能是本地的习俗),然而我却不哭不闹,静静地睡着了。这是很少见的,接生婆说,这孩子将来肯定离不开酒,而且还挺能喝。小时候,五岁跟大人喝了两盅白酒,还能去玩耍;九岁时,老爸不在家,陪老舅喝了三盅白酒,安然无恙。(酒盅,是一种大约有七钱容量的盛酒容器)初一时,和年青的班主任喝酒,那是我第一次喝啤酒,三瓶便醉了,于是从此便开始了醉酒的生涯。与同学,与朋友,当然是在家很少喝,除非过年过节。中考前夕,醉酒,第二天考试竟然也能考上县城的一所普通高中,这虽不稀奇,却在我们那所升学率不高的乡村中学来说,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高二时第一次醉酒便被学校给抓住了,请家长,受处分,要知道当时我是校学生会的学习部部长,班级的团支部书记。在学校可谓震撼不小。之后明里收敛了许多,暗里也喝过几次,但都还清醒,结果高考前夕的喝酒却让我惨败,没有眼泪,一切都那么自然。但命运却和我开了人生中一个重大的玩笑――我能进全国最高学府北京大学学习。记得很清楚的是临行前,朋友前行时的醉酒,我说我要戒酒。然而大学后的生活,醉酒便接二连三地演义下去。生日、失恋、苦闷、快乐,甚至无所谓……一切能激起我喝酒欲望的东西,都会被我轻易地捕捉,去年成人高考期间的喝酒,带有一丝"负仇"的快意,一个"酒"到渠成的高分成绩,从此促成了喝酒成为我大学生活中的一部分。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更似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一个"酒鬼"的成长史,一段酒史回顾的自白。

  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喝酒的,可能是一开始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作崇,亦或是到后来那种颓废的思想作怪。我不希望别人说我是个乖孩子,好男孩,老实的人;更不希望别人说我是个坏孩子,小流氓、不思进取的东西。喝酒当然不能代表我当中全部的思想内容。有时候我在想,喝酒干嘛非要找到一些理由呢?喝就喝嘛!虽然很讨厌喝酒时受到外界因素的约束,但其实,也许真正的约束还是来源于你自己。"小饮怡情,大饮伤身"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但喝到一定"境界"后,既便初恋的女朋友离你而去,既使是痛苦,也还是快乐!酒真的是一种矛盾的综合体吗?――开玩笑了吧!

  喝酒很少会给我带来成功的喜悦与失败的忧伤,大多是一种感情的超脱,一种情感的需要。重要的是看喝酒时投入的程度和醉酒后忘我的状态。能够把握好喝酒的分寸,做到不增一分太多,不减一分太少,一种感性与理性完美和谐地结合,这或许是每一位好酒者至高的境界,然而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天下能有谁人呢?我办不到,这或许是绝对的,我喜欢那种喝酒时暴露出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人之本性的实质,讨厌人性之间太多的虚伪、狡诈、做作、自欺或欺人的东西。当我不能完全做到这一点,无意中发现身边的每个人,也如此时,我开始为酒而悲哀了――你虽然表面很纯净,内容里却包含了那么多的复杂,你不累吗?

  这大约是近一年内的事情吧。加入车协使我看清了这一点,当然我们经常在一起"混"酒的几个兄弟更知道这一点――喝酒时的"能以解忧"之状,与喝酒后的"浓醉不消残酒"之苦,搭配起来是怎样的不协调。然而却被我等酒辈不断地重复延续并诠释下去。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由;抒"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之慨;叙"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之情;仗"今朝有酒今朝醉"之胆;作"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之状……也不过如此!其实酒文化在咱中国就有几千年的历史,古今多少关于人类与酒的秩事广为流传,多少杰出的文人骚客关于酒的文章也在广为传颂。然而又有谁能把人类和酒的关系道出个系统的明白,说出个完整的清晰?我不曾知晓,我只知道"酒圣"杜康不能,"酒仙"李白不能,我一个小小的"酒鬼"更不能,甚至连一点资格都没有,于是忘了这些,不去提它,留给自己一个字――喝!

  然而,我想我可能是厌了――酒。我曾用一个最简单的算术方法给自己算了这样一笔帐:如果把平均每天喝酒的时间压缩到半个小时(或许不止吧),一年365天当中,我至有7.6天在不停地喝酒,这样我该喝掉多少――喝掉多少――喝掉多少……我又发现一个有起的问题,我还不到21周岁,如果把我的年龄压缩到61周岁(如果我能更长寿的话),那么这40年间,我至少有300多天在不停地举杯喝酒,又该喝掉多少呢?……不仅如此,酒后那段漫长的醒酒时间也不该忘掉吧:――我有些恐惧了,还是到此为止吧,我已经说不下去了,最主要的是昨晚喝了半个晚上的酒精开始在我的腹中提出严正的抗议了:你这不是在一直说我浪费你许多吧?可这是你自愿的嘛,能怪我吗?既便如此我只能说:算了吧,给它留点面子!――也许是给自己的呢?

  大家一定在想,现在我们车协的"酒神"该说戒酒了吧?――我选择沉默,鲁迅先生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然而对于我,一个曾经或现在多少有些嗜酒成性"酒鬼"来说,两种结果都未免太残酷了一些。我希望能做到这样一点――"爆而不发,灭而不亡",对此我不想解释太多,毕竟是自己的事情,这或许对一个"酒鬼"来说,要求又未免有些苛刻,不太自由。不过这样,我想或许才是由"酒鬼"上升为"酒神"的实质性关键吧!然而,到现在为止,我是"神"、"鬼"都不想做了,也不能做了。但让我戒酒,恐怕也是很难做到的,除非对于我有一件意外的的事情发生,于是我的态度是:还是修炼我的凡身吧,以求达到"把酒临世,宠辱皆忘,不以酒喜,不以酒悲;酒为我用,非我为酒用"的凡人高境吧!――重要的是我思故我在,我路任我行。现在,终于发现言犹未尽后的冗长烦琐了,即自己都厌的罗罗嗦嗦,婆婆妈妈,唧唧歪歪 ,于是我正在开始完成我的赘言:后悔了吗?――不,但我在清醒地自责;悔改了吧?――不,但我决不想故伎重演,换一种方式吧,我已经厌了――酒。

  附一段给车协中熟悉我的朋友,在灵山拉练中那些不曾熟悉我或不曾为我熟悉的新队友们,我还是想重复那句在灵山拉练归来聚餐时自己说过的话――酒不是车协的财富,仅仅是这财富的一个载体。财富与载体之间是完全不能等同的两个概念,重要的在于我们怎样去看待它。

――"酒神"、"酒鬼"、"芳芳"、苏方宇
2000.5.9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