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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梦想
——我的骑车经历 罗永强 一次想到骑车远行是在七、八岁,那时的我从《连环画报》上看到一篇讲述二、三十年代,一个年轻人骑车去沙漠的故事。尽管沙漠的马贼很是凶残,但这位年轻人的勇敢行为却得到了他们的尊敬。当时的我对这位年轻人也非常佩服,尤其看到他在噬杀成性的贼首面前的不卑不亢时,我也不由地产生一种自豪。尽管长大以后我没有再读到有关这个年轻人的故事,也不知这是不是小说家的杜撰,但或许从那时起,我第一次感到了骑车旅行对我的诱惑。 不过我学会骑车却是十二、三岁。这之前我曾学过一回,摔了几下后就打退堂鼓了,后来单位上有了一辆用来买菜的三轮车,我常在黄昏的时候骑着它到处转悠,想学车的念头也就更淡薄了。一直到读完小学,看到许多同龄人都会骑车,我才开始学车。我家在郊区,离学校很近,我也不怎么上街,而且家里对我的技术也不是很放心,所以我虽然学会了骑车,却只是在家对面的一家工厂里转来转去,一直转了一年,直到初二,我才开始骑车上街。 我第一次骑比较远的路是在高二。当时有一些同学打算骑车去离县城十多公里的云雾山游玩,我一听也很想去,于是就加入了。十多公里在平原算不了什么,但在山区,却也费了我们两个多小时,我从来没有骑车离家这么远,当穿行在寂静的山谷中时,看着路两旁不知名的野果和山坡上一簇簇的映山红,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欣喜,那次旅行给我留下了很美好的回忆,也使我真正领略了骑车旅行。我甚至想如果我有什么很大的烦恼事,就骑车远行,而不压抑自己。 上高三以后,我开始构筑一个计划——高考完后骑车去广州。我家在湘西南,离广州不到一千公里,沿途将经过桂林、阳朔,这也是促使我想去广州的一个原因。只是这种事很难取得家里的合作,我只好自己攒钱,卖了一些邮票,也计划好在出发前怎么筹钱。整个高三,我都在想着我这个计划,在学习学得很烦的时候,这计划也成了一种寄托。我把行车路线制定了一项又一项,行动方案也写了几遍;在广州怎么谋生,怎么回家也考虑过;还打算每天写日记,日记的扉页就写上“童年梦想”,当时确实觉得骑那么远太过冒险,只是一种梦想。我甚至考虑了出发三天内怎么稳住家里,不让家里知道我已“失踪”三天后再托谁告诉家里,但不说明去向等等,这一切都在我脑海中想过许多遍,有时心驰神往之了,恨不得马上就高考完。我还找了一个同样酷爱骑车的人作旅伴,这期间还给广州的一位素不相识的同学写了一封信,不过,没有答复。 我把出发日期定在7月13日,但不巧的是,这一年湖南招生改革,先考试再估分填报志愿,这出发日期显然只能往后推。后来又得知途中要经过的梧州还发大水,而更重要的是,想到在广州的举目无亲和家里的担忧,一种不安代替了以前的种种梦想,当我最终同那位同学商量不要去时,他也很爽地答应了。那一刻,我竟没有一丝遗憾,只觉得如释重负。 尽管我一直很庆幸我那次没去广州,但决定了这么久的事情一下就放弃了,也使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上大学以后,我又开始做一项计划,大一暑假一定要骑车远行一趟,不管多大的困难也要做到。我甚至把这看成了对自己的一种承诺,如果再放弃,以后我也许不会再相信自己,也不会有自信了。为了做准备,我在“五一”骑车去了天津,当时也恰逢世乒赛在天津举行。去天津一天骑了十多个小时,基本上体验到了远行的苦与累。回来以后,信心大增,更坚定了暑假骑车的信心,只是我不想一人独行。那时还没有车协,无奈之余我就在三角地贴了一份征友广告,大意是我暑假将在四川骑车旅行,途径九寨沟等名胜,寻同此兴趣者。广告贴出后,来了七、八个人,只可惜除两位,其他都是女同胞,那两位一位后来因故不能去,一位决定孤身去南宁,于是我的“征友也就泡汤了”。 当时我虽然计划从绵阳出发,但能否弄到合适的车也没把握,从资料上我知道我将经过藏民区和一些人烟稀少的地区,我隐约有些担心。在找我的人中有一位杭州的同学,她虽然不能去,但能帮我在杭州买到车。于是我就从杭州骑到了武汉。最后和我一起骑车的还是高中那位同学。那次骑了十多天,游览了千岛湖,黄山,一路平平安安。只是在江西一天之内给路警拦了四次,因为所走的那条路很少有人骑山地车。我们的车也确实没牌照,不过每次都靠从团委取的一张社会实践证明而“逢凶化吉。” 九五年十月车协成立的时候,我虽然立即加入了,但很少参加活动,一直到九六年底,车协组织京港之行,我报了名,后来没有赞助和最终不能去看香港也使我犹豫过,但心底还是渴望再一次体验骑车的滋味,尤其这次能与许多人一块同行。于是我便成了京港之行的一员。 现在已经大四,对车协的活动参加不多,但我心中仍然有一种想骑车的渴望。不止一次地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让我如此地想恋骑车旅行。或许当你跟着一个旅行团,在导游小姐的指挥下象一个听话的小兵时,你才会羡慕骑车的那份洒脱和自在;或许是你厌倦了每天所面临的琐事,想骑车去一个幽静的山谷,倾听那阵阵松涛,感觉那份安祥与宁静吧。或许你只是想一个人骑行在一个空旷的平原上,让落日的余晖将你孤独的身拉得很长很长吧。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不是答案,我又想起了在连平的那个早晨,我们一行人骑了几十公里也没找到吃的,那条偏僻的山路上也不再有别的人,大雨掩盖了一切声音,又饿又累的我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快,一边骑,一边大声唱,直到唱完所有会唱的歌…… 或许,这正是我所企盼的骑车的感觉。也许,这才是我。 |